2025年6月25日,香港养和医院,夜色刚落,83岁的蔡澜安静闭眼。
没有告别、没有仪式、没有眼泪。就像他说的:“走就走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人走了,烟还在桌上,茶饼也还在身边。
他这一走,香港四大才子一个不剩。金庸、倪匡、黄霑先走一步,如今最后一盏灯也熄了。至此,一个时代彻底翻篇。
但留下来的,不止是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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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空袭中爬出,跑进影坛、吃进人心
蔡澜,1941年出生在新加坡。年纪小小,就见过战争的冷酷。
炸弹从天而降时,他还惦记生日的红鸡蛋,捏在手里啃一口才跑。别人眼里是惊慌,他眼里是“吃”,一辈子的底色就在这里。
父亲是编辑,家里总有文人雅士来来去去。十四岁,他就开始写影评,文章上了报,稿费也拿得比大人多。
后来,他去了日本,专门学电影。
七十年代进了邵氏电影公司,成了幕后最忙的制片人。
没雪的时候,他让人撒面粉;缺尸骨的时候,他上山找真骨头。拍戏拼命也开心,他说过:“工作其实是在玩。”
他当年拍《快餐车》《龙兄虎弟》那些片子,幕后主心骨就是他。张彻、成龙、洪金宝、许冠文……个个都和他交情不浅。
到了晚年,转行写吃的。什么港式点心、越南粉、广东早茶,他都写得眉飞色舞。
别人写吃是讲究味道,他写吃,是写人生。
电视里,他满世界跑着吃,在节目里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,像个老顽童。
很多人第一次听到“美食家”这个词,就是从他嘴里。
他说自己不是食神,只是爱吃。
而这一吃,吃出了一种人生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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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一生,情归一个
蔡澜的情史,数也数不清。他自己也不避讳,说自己谈过六十多个女朋友。
年轻时帅气风趣,口才一流,文笔又好,女人缘自然不差。
可他从不为情所困,也从不许诺什么天长地久。他觉得感情这事,来就来,走就走,强求没有意义。
直到四十多岁,遇到方琼文,一个比他小十六岁的台湾女人。
他们相识于文化沙龙,一个是美食家,一个是电影监制,都是爱自由、讲究生活的人。
这段感情不同寻常。两人结婚几十年,却从不干涉对方,也不要孩子。
他说她是“能吃会做不管我”,她说他是“活得明白又有趣”。相敬如宾,却亲密无间。
他们的婚姻,是相处,不是束缚。
直到2023年,方琼文不小心摔倒离世。那天他也摔了,摔断了腿。从此身子不利索,心也空了。
他卖了房子,搬到维港边的五星酒店套房。八千块一晚,八人团队照料。
他抽烟、喝酒、打游戏、熬夜,看网友留言,一条条回复。
别人老了怕死,他是坐等死。
他没留下一分钱给亲戚,反而把收藏的字画、瓷器、茶壶全送给朋友。
唯一留着的,是那块云南买的八块钱普洱茶饼。几十年了,舍不得丢。
他说过,“身体的疼可以吃药,心里的疼没得医。”但他从没后悔没要孩子,因为他知道自己管不好谁,也不想被谁牵绊。
他的爱情,简单直接。唯一真心爱过的,就是那位太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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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尾的人生,不留遗憾
有人说他老了太潇洒,不像老人。的确,他不像。
别的老人想着留遗产、写遗嘱,他天天在微博上鼓励网友“开心点”。
别人劝他戒烟,他笑说“宁可少活几年,也得高兴。”
他每天穿花衬衫,戴夸张眼镜,在酒店阳台抽烟晒太阳,看书看留言。
他说:“我这个人,从来没成熟过。”
2025年3月,弟弟因白血病去世。他没去送行,因为自己也进了医院。
到了6月25日,他闭上眼,没有挣扎,也没声张。两天后,助手发出讣告:“火化完了,不办仪式。”一如他所愿,干脆又利落。
他最后的一条微博,只有三个字:“我活过。”
他的墓碑,也是这三个字。
有人问他怕不怕死,他说不怕。他怕活得糊涂,不怕死得明白。
很多明星发文悼念,陈法蓉、林依轮、舒淇……都发了思念。
他曾送林依轮亲笔写的字,也教舒淇怎么吃饭。他不是明星,但比很多明星都活得有分量。
他那两家餐厅“蔡澜点心”“蔡澜Pho”,在他死后,由朋友夫妻继续打理。他唯一担心的,是以后的人吃不到又便宜又好吃的东西。
茶饼如今被博物馆收藏,烟灰缸里的照片还放在酒店房间。那些没送走的东西,变成了后人眼里的“蔡生遗物”。
<hr>写在最后
蔡澜的一生,不是教人怎么吃喝玩乐,而是教人怎么活得自在。他活得通透,不拧巴,不扭捏,不装高尚,也不怕低俗。
他说人生意义不在于长寿,而在于活得有趣。他没教过谁怎么活,但用自己做了最生动的示范。
有人说他不负责任,没有儿孙绕膝、没有香火继承。但他给过路人鼓励,给过朋友信任,也给无数网友带来通透的答案。
他把“活着”这两个字,活得彻彻底底。
人走了,但留下的,不只是回忆。那份松弛、潇洒、风趣,那一口简单的猪油拌饭、一盏茶、一根烟,才是真正的蔡澜。
而现在的他,大概正在另一个地方,喝茶,抽烟,看书。
没人催他,没人管他。
他应该很高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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